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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议我国“自由心证”在民事诉讼中的适用

作者:成东峰  发布时间:2015-09-01 16:44:36


    伴随着我国经济和社会的高速发展,各类矛盾纠纷也大量涌现,矛盾纠纷呈现出新型化、复杂化、多样化等特点,以致于使法官在处理矛盾纠纷过程中,面对大量的证据,难以取舍,对合理、正确的裁判带来了挑战,“自由心证”的出现,给法官在纷繁复杂的纠纷中寻找正确的出路提供了方向,但“自由心证”的运用在我国尚处于初级阶段,制度上尚不够完善,且在应用上也没有规范、统一的标准,笔者拟对“自由心证”制度进行一下总结,同时对其适用,结合审判实践提出自己的看法,与大家共同研究,观点不一定正确,目的是更好地适用、更好地服务于审判、更好地实现司法为民。下面笔者仅就民事审判中“自由心证”的适用进行探讨。

     一、“自由心证”制度的渊源

    自由心证,又称内心确信,起源于法国,是资产阶级为反对封建司法的法定证据制度而提出的,具有强烈的时代色彩,是指“证据的取舍及其证明力,由法官根据自己的理性和良心自由判断,形成确信,并依此认定案情的一种证据制度。”其核心内容是对于各种证据的真伪、证明力的大小及案件事实如何认定,法律并不作具体规定,完全听凭法官根据“理性”和“良心”的指示,自由地判断。法官通过对证据的审查,在思想中所形成的信念,就叫“心证”,“心证”达到无任何合理怀疑的程度叫做“确信”。法官通过自由判断证据所形成的“内心确信”这样一种心理状态,就是判决的直接依据。自由心证制度要义有二:一是自由判断原则,即证据的证明力由法官自由判断,法律不作预先规定;二是内心确信原则,即法官依据证据,在内心“真诚地确信”,形成心证,由此来判定事实。

    二、我国“自由心证”制度的形成

    我国相关法律中目前还没有“自由心证”的定义,也许是因为“自由心证”是西方资产阶级的产物,无论是什么原因,不管是什么叫法,“自由心证”不可避免地来到我们法官的身边,所以我们要正确面对、正确认知、正确适用。一般来讲,我国“自由心证”的确立是以2002年4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的司法解释为标志,该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该条被认为是中国特色“自由心证”制度的确立标志,该条虽寥寥几句话,但对我国“自由心证”制度进行了高度定义,从而也明确了我国实行的是公开的“自由心证”制度,新颁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5条再次对此条款进行了确认。

    三、我国“自由心证”在民事诉讼中的适用

    我国“自由心证”制度起步虽晚,但在具体审判实践中还是应用较为广泛,但何种情况适用“自由心证”以及如何适用,我国目前还没有统一的标准,造成适用起来不能规范统一,有时也造成法官自由裁量权滥用,不利于司法公正的确立,“自由心证”不是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适用的,其适用有着较为严格的适用条件,下面就“自由心证”的适用谈一下自己的观点。

     (一)“自由心证”只有在对证据依据证据规则,穷尽认定手段,尚不能对双方证据的证明力大小及真伪等作出认定的情况下,才能适用。在民事审判中,对双方证据的认定,应当严格按照《规定》及《民诉法》解释中关于证据的审核规则来确定举证责任及证据的证明力大小及真伪,从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三个方面进行认定,而不能直接去适用“自由心证”去确定证据的证明效力

    (二)“自由心证”的适用要求法官要严格遵守法官职业道德。最高人民法院于2001年10月18日颁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官职业道德基本准则》,比较全面地规范了法官职业道德,是我们法官的行为准则。“自由心证”的适用要求法官要严格遵守法官职业道德,在《规定》中作出了明确规定,之所以这么规定,是因为遵守法官职业道德是适用“自由心证”的基础,只有严格遵守法官职业道德才能正确适用“自由心证”来分析认定证据,才能在适用上不失偏颇。

    (三)“自由心证”的适用要求法官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甚至“良心”上的确认。《规定》中还要求,适用“自由心证”要求法官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规定了适用方法,对此笔者认为,在适用过程中,其实不仅仅运用以上方法,法官还要从各种细节上进行考量,从而达到内心上的确认,但无论用什么方法,归根到底要最大限度使证据认定接近客观事实,从而达到公正司法。

    (四)“自由心证”的认证结果要符合道德规范、公序良俗,还要做到弘扬正气,引领社会正确导向。“自由心证”的适用往往是在双方证据的证明效力均难以取舍,或是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严重缺失,致使法官无法通过现有的证据去最大限度地还原或接近客观事实,这些情况往往双方对立情绪大,社会关注度高,所以法官最终裁判的结果,有可能起到示范、导向作用,如处理不当,往往形成负面影响,所以适用“自由心证”的确认结果要符合道德规范、公序良俗,要考虑社会公众的认可,树立正确的导向。

    (五)“自由心证”的心证历程要公开、透明,即《规定》第64条规定的“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防止滥用。“自由心证”制度的发展是从“秘密心证”到“公开心证”的发展过程,“秘密心证”过于强调法官自由,不公开心证的历程,而“公开心证”强调法官适用“自由心证”要公开心证历程,即《规定》中所说“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我国就是实行的“公开心证”,通过公开,能够有效地防止法官自由裁量的滥用,有效地促进司法公正。

    (六)“自由心证”与“自由裁量”不同,不能混同。“自由心证”与“自由裁量”表现形式上既有区别,又有联系,容易混同,在适用中,我们要正确区别,不能等同起来。二者区别起来比较困难,笔者认为最大的区别在于,“自由心证”是法官运用全部到案证据来认定案件事实的一种规则,从本质上要排斥具体的制度限制,法律并不设定法官选择的范围。而“自由裁量”虽然也要维护法官在多种可能中自由选择的权力,但通常情况下法官选择的可能性已为法律所预设,法官选择权的范围通常是有限的,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可以体现为一种非此即彼的选择。另外“自由心证”一般适用在证据的确认当中,而“自由裁量”的适用范围,不仅限于证据确认当中,凡是法律预设的,法官可行使“自由裁量”的地方,均可行使“自由裁量”。

    从以上几点看,“自由心证”制度的适用,叫“自由”,实则不“自由”,其适用要受严格的规范限制,不能随意扩大适用,更不能滥用。

    四、完善我国“自由心证”制度的建议

    (一)提高法官素质,建立高素质的法官队伍。自由心证在一定意义上是一项依赖于法官主观人格、品德、经验运行的法律技术,因此,法官具备良好素质,是公正、准确评判证据的前提。目前我国法官队伍整体素质有待进一步提高,不断提高法官的政治、业务素质,是当代法官适应新形势的迫切需要,同时还要不断储备后续力量,才能不断推进我国民主与法治进程顺利、健康发展。

    (二)加快民事证据立法,科学设定自由心证与证据规则的关系。自由心证存在于证据体系中,就其孤立的行为过程来看,具有较强的主观性。只有完善了保障程序,特别是相关的证据制度,才能在最大程度上抑制法官的主观性。我国新《民诉法》解释,对证据规则做了进一步的完善,但对“自由心证”的适用尚无更大的突破,且原则性较强,具体可操作性不强,致使法官在具体操作中会违于对“自由心证”的适用,从而使这一规定达不到立法目的,所以建议对“自由心证”进行深入的调研,进行规范、完善,使这一制度成为具有中国特色的证据制度,促进司法进程的发展。  

    (三)加强裁判文书改革的力度,要求法官在裁判文书中详尽展示其心证形成的过程。我国裁判文书的写作不尽统一、规范,裁判文书的写作往往忽视证据的质证、认证及说理的过程,致使一些裁判文书只注重本院认为部分的写作,而对当事人证据是否采信及理由不能充分体现认证过程,使裁判文书不能直观地体现出法官居中裁判,论理充分。“自由心证”的适用要求法官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这些都要在裁判文书中体现,所以笔者倾向于裁判文书中证据列举式的写法,即要把当事人所举证据及所提证据想要证明的事实逐项列明,并把对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写明,然后根据证据规则,对当事人所提证据进行认证,并说明认证的理由,这种写法能够较为直观地体现法官居中裁判的过程,让当事人输赢都明明白白,这种写法也对法官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也能体现法官心证历程。

    (四)完善心证的监督机制,严格落实违法审判责任追究办法。虽然我国现有较为完善的监督体制,且监督也是全方位的、多层次的,且当前我国法院系统正在进行的司法公开,就是一种非常好的监督方式,通过公开,主动接受监督,有力地促进了司法公正。但针对“自由心证”适用的监督,还是认识不到位,一般监督仅仅停留在结果上,而忽视对过程的监督,笔者认为对法官在判决书中拒绝公开其心证理由的,当事人可以向法官所在法院或其上级法院反映,要求其公开理由。同时,应通过对上诉、申诉、当事人及案外人向法院纪检监察部门投诉的案件实行严格的心证过程审查,对恶意运用自由心证的枉法裁判者,按违法审判责任追究办法进行制裁。

    以上是笔者对“自由心证”制度的一些看法,观点不一定正确,写出来供大家共同研究、讨论,以求共同提高。

文章出处:河北法院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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